<big lang="tbv"></big><dfn dropzone="xrdf"><code date-time="gau"></code><center dropzone="dneo"><font dir="rlq"></font></center></dfn>
今天是
您的當前地点:首頁 → 文化藝術 -> 耀水記憶
文化藝術
耀水記憶
「耀水記憶」單身樓生活記憶之2-07號宿舍
發布時間:2021-4-25  瀏覽次數:3609 次  來源:山猫体育直播

蘆 葦

到耀縣水泥廠工作,我在新單身樓里住得不久,認識了田進生,搬到老單身樓里來了。田在廠工會,性耿直,好書法,是陜西鄉黨,我進廠后待分拨,臨時在廠政工組幫忙,一來二往便熟識起來了。沒多久,我被分拨制成車間,在水泥磨工崗位學徒,接受教育,便同他見的少了。某整天早上,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,他告訴我他住在老樓,制成的單身在那兒,他的宿舍里還有一個鋪空著的,問我想不想搬過住。我樂意的,卷起被褥,告別了富平的室友,搬到老樓住了。

不過一個單身職工,年輕,住哪不一樣啊?一樣的筒子樓,一樣的鴿子籠,一樣的架子床。從新樓挪到老樓,大都是被老田的熱情所鼓動的。一個新進廠的學生,在新鮮而目生的環境里,處處能遇上熱心而親近的人,我是幸運的。

這是一棟磚混結構的三層樓,青磚砌墻,鋼筋混凝土梁柱,硬山頂式的人字形屋頂,門楣、窗臺簡得當,毫無奢華之氣的修飾,無不透出簡潔樸實的年代感,應該是建廠之初便落成的。門在樓的正中間,進到樓里就是窄窄長長的走廊,一左一右對稱地置有兩個樓梯,一拐再一拐地攀上去,到二樓,到三樓。樓內的燈光暗淡了些,若有誰在走廊里放了雜物,說不定會絆著人的。若非盛夏時節,一間一間的宿舍多閉了門的,也可以礙樓里涌動的活氣,不時有談笑聲傳出來,間或會聽到歌聲,有時有小提琴或者二胡動聽的琴聲呢。小門小窗的一座樓里,裝著我們單身糊口的快樂!

我住在2樓7號。房間里放了四張架子床,住了五個人,空著的床板上存放我們的一時閑置的東西,木箱、旅行包、厚棉被之類。老田和我之外,還有“三王”:王新,廠武裝部長,戶縣人,聽說是自发軍老兵,去過朝鮮上過戰場的;王志德,水泥磨磨工,寶雞農村招工進廠的;王伯雄,制成車間單倉泵工,后來做了后辈學校老師,上海人,華東師大畢業分派來的。一室之內,九州四海,農、兵、學因“水泥”而聚。

老田有點兒馬虎,我不大講究,其他三個都是干凈人,窗明幾凈,被子疊得四楞見線,鋪上撫得平平展展,地板時常是起明發亮的,跟鄰近的幾個宿舍比起來,稱為“衛生楷模”了。講究的是王老師,起2—07宿舍的表率。他內衣一天一洗,衣帽整潔得不見一星兒灰,宛若不是水泥廠的人,而是在上海的亭子間里做學問的师长。他上班在單倉泵,冒了灰,會被弄得灰頭土臉的,一放工,怎會把本身弄得云云整潔?我覺得他有點兒過了,講衛生愛整潔也該对症下药,適可而止,畢竟是在無“灰”不可宇宙的洋灰廠啊,太講究了反倒讓人覺得扭,會弄得自己不舒服。我不算邋遢,但要像他那么講究,望塵莫及了。王老師宛如是個不會發脾氣的人,上海“阿拉”腔,說話柔聲細氣的,笑不漏齒,靦靦腆腆的。我們幾個此地人湊在一塊闲话,高一聲,低一聲,他仍能安坐如常,低了頭看他的書,未受到一點干擾,從未白過我們一眼,或者朝我們喊一聲。這一點,我也做不到的。當然,假如看到他在看書或者睡覺,我們會控制點情緒,聲音壓得低一點。

老田、王部長、王老師先后搬走了,與我住得最久的是王志德。“王志德”這三個字,我只在車間的工資表上見過,日常聽人家叫他“王豆娃”,或是“豆豆娃”,我不敢這么叫的,喊他“王師傅”。王師傅身体不高,瘦瘦的,渾身的力氣,水泥磨檢修時搬襯板,不輸于人的。他不大愛說話,逢人呵呵一笑,使我想見家鄉憨厚樸實的莊稼人。他的愛整潔,莊稼人里見的,衣帽、床鋪平整而干凈,有時讓我覺得像是一個勤快的婦人。

王師傅和我住在下鋪,在同一側,他挨著門,我靠著窗,夜晚睡覺腳蹬腳的。他寡言,我少語,除了禮貌性地打打招呼,平時聊的很少。他的寶雞腔我倒是喜歡的,“水”念作shei,“船”念作chan,“樹”念作shi,柔聲柔調的,很好聽,像我的大荔話這般,把“水”叫fei、“樹”叫fu等等。有件事想起來覺得可笑。磨機晝夜不竭的轉,工人是三班倒的,夜里點到早晨8點叫零點班,接下來是白班,若何不叫“早班”、“中班”和“夜班“。我挺奇怪的。我到車間不久,頭一回輪到上零點班,睡到一點多醒來,穿了衣服,急急慌慌地拉開門走,突然聽到王師傅說:“記得今天該你上零點嘛,咋能睡(shei」到這時?還當是調了班呢。自此要上零點,說(she」一下,我叫你。”原來他沒睡著呀!這個“豆娃”師傅……

要說跟我處得好是親近些的,還是老田。是東府鄉黨,同在廠部機關,來往得多,可說的話也多些。他顏面白晰些,舉止文雅,說話、办事很少有著急的時候,見第一面,我還以為他也是個“老九”呢。他愛讀書,尤其喜歡書法,學隸書,推崇劉炳森。跟我聊起來,說得最多的也是書和書法,有時會問我:“你寫的什么體?”我會說:“有啥體?隨便寫寫。”往往投機。可惜的是,沿途住了沒多久,他搬走了。廠游泳池那里有一間空房子,工會讓他搬過住了。我曾去那兒找過他,一間房子里,除了一張床,便是一個畫案一樣的大桌子。房前綠樹成蔭,四外略無人聲,幽雅而安靜,是練書法的好场所,難怪他從單身樓搬去呢。

武寶成是后來住進來的,寶雞人,是河南口音,從三線招工進廠的。是寶成鐵路竣工通車時出生的吧,叫了“寶成”了,很年輕。干凈,利索,衣服、床鋪收拾得齊齊整整,謙和而有禮貌,不似同期進廠的少少年輕人的烦躁、輕狂。那時,我已經離開了制成車間進了科室了。他是在水泥磨崗位學徒的,巧了,跟了當初帶我學徒的師傅,正門学生,格外的有一種感。跟我在一路,小武常是笑著,不喊一聲“路師”不說話的。某一年,我從家园帶了兒子來,住在宿舍里,他帶了他的女兒去一路住著。小女孩叫“霞霞”,臉圓圓的,眼睛大大的,胖乎乎的,可愛。我跟寶成上班的時候,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的給兒童叮嚀一番,把倆娃丟在宿舍里,兩個孩子互相不認生,玩得開心。那時候,好像沒擔心過小孩會被什么人拐騙了去,太平世界啊!某一天上午,我正在辦公室忙活著,有個同事來找我,說:“我在路上看見,你娃正往廠里走呢,势必是來找你的……”我慌了神,顧不得多問,急急的奔出了廠門,順著去工人村的路往上走。半路上,遠遠的看見兒子和霞霞正朝廠里來,兩個小孩牽著手呢!我禁不住笑起來。這倆小東西怪聰明的,沒上馬路,在人行道上走著呢……

有老田,有“豆娃”師傅,有王部長、王老師,還有三線來的小武,一室,2樓7號宿舍就像一個家,彼此照應著,得和睦,我至今還記得的。后來,因了兩地分家的困擾,王部長、“豆娃”師傅、小武先后調走了,老田、王老師和我也搬出來了,那個家散了。当前隔山隔水,相互沒了音訊,他們每一個人還活躍在我的腦海里,他們言談笑語的聲音,我聽得到的……

打印本頁 | 關閉窗口

陜西省耀水建材有限公司版權所有  E-mail:2571989332@qq.com  企業微信號:ys6231212
陜西省耀水建材有限公司信息中心運維  西安市萬邦文化傳播工作室技術维持
陜ICP備11005503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