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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耀水記憶」單身樓生活記憶之新樓暫住
發布時間:2021-4-23  瀏覽次數:3458 次  來源:山猫体育直播

蘆 葦

沿了緩平的坡道慢悠悠的走上去,進到工人村豁口般簡陋的大門里面,即是水泥鋪筑的廣場,劈头岳立著一座毛主席塑像,基臺層層高起,是“毛主席揮手我前進”那樣的形像。塑像后面是工人樂部,開職工大會和看電影的位置。廣場東側是廠里的職工醫院,醫院北側的路綠樹成蔭,路那邊便是一座單身宿舍樓。那座樓里,我住了十來年的,是我曾經的一個家,留下了無盡的眷戀。

當時,廠里有兩棟單身樓,這一座是老的,另一座在工人村大門外西面的土崖下面,是新的。后來建了一座,在這棟身樓的前面,安排住在内部的職工多是從三線來的,便叫了“三線樓”。

與我最有緣的,是工人村里面的老單身樓,似一個青磚砌就的長方體的漂亮盒子,收藏著我一段忘懷的歲月。離開哪里,我的芳华便成了既往。


那年八月,我從北京回到梓乡,從老家尋來耀縣,下了火車,的望著擎天柱般的三座煙囪,尋到了水泥廠。廠大門内里,幾開外立著幾棵鉆天楊,一座二層樓掩映在白楊的綠蔭里,矮矮的,青磚灰瓦,類似歇山式的大屋頂,闊門大窗,略無修飾,常日得像是小鎮上誰家的老房子。門衛室的師傅說那即是廠里的辦公樓,告訴我報找政工組,直接上二樓。找到政工組,迎接我的是管人事的老劉。我把调派通知書遞過去,老劉看了一眼,說:“你也是人大的?本年分來兩個,那個姓雷,昨天報到的。”他清理著案頭的文件,跟我聊起來,山猫体育直播學校分來一個,叫許民,北京人,問我認識不,我搖搖頭。老劉說:“加上你倆,咱廠人大的就三個啦。這么大個廠,來幾個不多。”他告訴我,這個廠是國家建材的重點企業,論規模,是國內最大的,也是亞洲最大的,號稱“亞大1號”!老劉興奮,得意之色溢于言表,且有幾分驕傲。像是覺察到我心有猜疑,說:“他倆是學計劃的,你是學企業管理的,對口,到咱們這個大水泥廠來,不服才!”在學校拿到差遣通知書那時節,見是“耀縣水泥廠”,還以為是個縣辦小廠呢,聽老劉這么一說,恰是用武之地啊,心里踏實了。

辦理了報續,老劉便領我去了新單身樓,安排我住進二樓的一間宿舍里。房里另有兩張床,住著包裝車間的兩個工人,老劉說是招工進廠不久的,是富平的,我便心生喜悅—大荔,富平,同在渭南地區,東府老鄉嘛!下午,他們帶了滿身的塵灰放工回來,得知我是北京分拨來的學生,故乡在大荔,一個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,另一個卻有不悅,頗冷淡,我猜疑是因了我“臭老九”的身份,但也許不是吧?無非即是在宿舍里占一個鋪位,礙不著他們的,我沒有多想。一個礼拜過去,熟識了,同是關中口音,說說笑笑,漸漸的成了伙伴了。

現在回想起來,我當初來到廠里,不過是憑了派遣通知書來謀一份工作,并沒有把“大學生”的身份當回事。更何況,報刊上的文章天天在提醒我,從學校來到工廠,是準備接受工人階級再哺育的,跟城里的中學生上山下鄉也差不多。一進廠有幸和老鄉住在一起,是愜意的事。

那年月,前后進廠的大學生頗不少,北大的,人大的,北農的,西安交大的,華東師大的,中山大學的,等等,多是知名大學來的呀。我處熟了的是老雷和老許。老雷和我同期畢業分派,是校友也是老鄉,同一趟火車回陜西的,在火車上沿路來廠。沒想到從故乡來耀縣要繞經西安,到了西安沒能來耀縣的火車,不得已在西安住了一夜,耽誤了,我來廠的日子晚了整天。老雷家在富平,與耀縣毗連,早我整天來廠報到了。老許高我三個年級,因運動而延遲了分派,前年來到廠里的,上了礦山,做了車間的勞資員。是北京房山人,帶著些俠義之氣,好侃能聊,是從同一所學校來的,我幾歲,把我當做學弟了。

老許熱忱而耿直,在校時無緣相識,此時相遇在工廠里,亦可慶幸的。他從礦山上班回來,但有閑暇,常會來宿舍找我,有時帶了我找其他“老九”,有時倆人聊大天,或過往校園的舊事,或當下工廠的新情,天上地下的聊,到月朗星疏時節。那一年“十一”,他帶了一瓶白酒、一包花生米來宿舍,問我會不會饮酒,我說能喝點兒,一人一個搪瓷缸子倒了酒喝起來。我以為他是很能喝的,沒想到酒喝到一半,他人倒了,在我的床上躺了一個下昼。醒來后的說:“你們陜西冷娃多,酒厲害哪!”犹如他本來能喝的,不過碰上了醉人的酒。跟饮酒相比,吸煙的能力強得多了,一但到了一起,便見一根接一根的吸,有時嗆得咳嗽,憋紅了臉,吸。每回見來,我急著從衣服兜里掏煙,他按住我的手,問啥煙,我說“大雁塔”,他說掏了,“你們西安的‘雁塔`弗成啊,比不了咱北京的‘前門’哪!有了白面蒸饃,誰吃玉米面窩窩頭?”拿出一盒“大前門”,在馬路那邊的合作社剛買的。我吸煙的癮,即是他帶起來的。

住在新單身樓,回忆的是“灰”!同一層樓住著的多是包裝車間的工人,上班一身灰不用說的,放工時扯了風管子里里外外的吹了,回到宿舍,脫了工作服使了勁一抖,還是灰。那時候,大多數工人沒有上下班更衣的習慣。勞動布工裝本是灰藍色的,洗得發了白,沾了灰,有人便戲稱為“老鼠皮”。初到廠時,即是在有灰的單身樓里,在同身著“老鼠皮”的一群人相處的日子,我接受了水泥廠“灰”的洗禮—這是每個水泥人的一課。時時想,難怪家鄉的人把水泥叫做“灰”—“洋灰”。從學校回到家那天,我說我分到了水泥廠,父親楞了一下,然后說:“喔,洋灰廠啊!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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